译路暗香

     
 

月光下的小路part2


房子里什么东西也没少,仆人也什么都没听到,只有死人脖子上那些恐怖的指甲印---上帝啊,但愿我能忘了他们。凶手消匿无踪,找不到一丝线索。
  我没有回学校读书,留在家里陪着父亲,经历了这种事情,他自然改变了许多。父亲原来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现在更失魂落魄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但是,随便什么,一阵脚步声,突然关门的声音都能吓到他,也许可以叫作忧郁吧。

哪怕一点点的小动静,他都会吓一跳,有时候面色苍白,然后就陷入了更冷漠的忧郁。我想他可能患了人们所称的“神经紧张症”。对我而言,那时我比现在年轻,非常年轻,而年轻就是最好的良药,什么伤口都能抚平,唉,年轻真好,要是能再回到过去多好啊。那时我还不太明白悲伤是什么回事,不知道该如果面对亲人的离去,因此恐怕不能正确估计失去亲人的打击有多大。
    几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我和父亲从城里走路回家。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离天亮大概还有三个小时,整个乡村都沉浸在属于夏夜的庄严的寂静中,一路上只听到我们自己的脚步声和蝈蝈不眠不休的叫声。路边的树黑乎乎的影子交错投在地上,狭小的树枝空隙中投射出幽灵般的白色。前面就看得到房子的门了,屋前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突然父亲停住了脚步,抓住我的胳膊,几乎喘不过气来,
     “天哪,那是什么?”

“我什么也没听到啊,”我回答道。

“你快看,快看!”他指向路的正前方。

我说:“什么也没有,爸爸,我们进去吧。你生病了。”

他这时已经松开了我的胳膊,直挺挺地站在月亮照亮的路中间,眼睛直视着前面,一动也不动,就像丧失了知觉一样。在月光下,他的脸色惨白,僵硬,有一种的无法言喻的悲伤。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但他已经忘了我的存在。一会儿,他开始一步一步地向后倒背,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到的东西,那是他认为看到了的东西。我想转身去追他,又犹豫不决地站住了。我没有感到恐惧,但是身体突然一阵发冷,似乎有一股阴森森的冷风吹过了我的脸颊,把我从头到脚裹了起来,我头皮发麻了。

 

 

 

 

月光下的小路 part1


乔耳.海特曼的陈述

    我是天底下最不幸的男人, 家境富裕,受人尊重,受过良好的教育,身体健康,我有着许许多多的优势,拥有者看重他们,而没有的人则羡慕不已。有时我想,如果他们看不起我的话我反而会少一些不开心,因为那样的话,就不需要我总是煞尽苦心地去注意我在公开场合和私底下生活之间的不同了,这可真是一件痛苦的事啊。 保护隐密生活压力十分沉重,而我又不得不这样,有时我会忘记了那个阴暗的秘密,这个秘密又使它所制造出来的一种猜测令人难以理解。
    我的父亲名叫乔耳,母亲朱丽叶.海特曼,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父亲是一个富有的乡村绅士,母亲漂亮动人,多才多艺,父亲热烈地爱着母亲,而现在我才知道,那是一种充满妒忌,苛刻的爱。

    我们住在美国田纳西州的纳什维尔几英里以外的那里,那是一个很大的村子,房子盖得很散落,不讲究什么特别的建筑结构,旁边不远就是公路,还有一个公园,里面长满了各种树木和灌木丛.事情发生那年我十九岁,在耶鲁大学读书。 有一天,父亲给我发来一封紧急电报,什么也不说,只让我马上回家去。

    在纳什维尔火车站,一个远房亲戚接到了我,他告诉了我被叫回家的原因。我的母亲被人残忍地杀死了,没有人知道是谁杀了她,为什么要杀她,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那天
父亲去了纳什维尔处理一些事情,原打算第二天下午回来, 后来因为一些别的事情耽误了,所以他当天晚上就回来了,到家时天还没黑。 在验尸官面前,父亲解释说因为没有钥匙,又不想惊动熟睡的仆人,于是没多想什么,就绕到了房子的后面, 当他转到房子后面时,他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关门声,然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男人模糊的身影,男人很快钻入树丛中不见了。父亲赶忙追过去,搜索了一会儿,就觉得这个侵入者一定是来与仆人偷偷相会的,门是开着的,于是就走了进去,上楼来到母亲的房间,房门没关,里面一片漆黑,父亲摸黑走着,走着走着地上什么东西绊到了他,栽了个跟头,唉 详细的我不想说了,地上躺着的是我可怜的母亲,被人活活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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